对于异能者来说,宁海药最大的副作用在于精神刺激,会让人出现不同程度的分裂。一旦分裂开始,如果继续服药不停,严重时会产生新的人格,并且逐步丧失对自己身体的控制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类似于“被植入”、“被掠夺”的过程,因为异能患者的样本非常少,宋司无法从中总结出各个阶段的发展情况。如果自己亲自服用一次宁海药,倒是可以详细地观察和记录。

    他只能这样苦中作乐地想。

    等待止痛药生效的二十几分钟里,无法忍受的疼痛撕扯着他的大脑,让他全身冷汗涔涔,眼前飞舞着头晕目眩的金光。有同事放心不下他,悄悄打开门往里面看,宋司只能整个缩在被子里,不让他们瞧出异样。

    “小司,睡了吗?”门口的人小声问,“不要紧吧?”

    宋司装作已经睡着,努力克制粗重的呼吸。片刻之后,休息室的门终于被关上,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摸到换下来的衬衣,用它擦掉脸上和脖子上的冷汗。

    强烈的疼痛之中,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无逻辑地涌现。他就是这具身体的第二人格,是接盘的后来者,宁海药中的“东西”进入他体内,会看到蝴蝶、看到岩浆、还是看到一片沃壤?如果它们不敌双生蝶,最后都变成养料,是否能将他的双生蝶滋养强大?等到双生蝶强大到不再需要“双生”时,他又会不会被一点点从内部被吃掉?

    或者说,宋司本身便是宁海药的服用者,是宁海药创造了他,滋养了他,扶持他一点点成为身体的主人……所以他在精神动荡之时,无意识的第一举动居然是服用宁海药,因为意识最深处残留着依恋之情?

    如果现在的他,再一次尝试杀死自己……

    止痛药逐渐开始发挥效用,可怕的疼痛如退潮般被冲走,宋司的大脑慢慢变成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被窝里没有半点光亮,他睁着眼睛,像睡着一样,只能看到浓郁的漆黑。

    他在这般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漆黑中安静下来,急促的喘息逐渐平息,取而代之地是深深地疲惫,似乎经历了大病一场。

    安眠药紧跟其后,迅速把他拖进睡眠之中。

    强制的睡眠并不安稳,失去意识控制之后,梦境一个接一个,又一个忘一个,像是在黑暗里不停歇的接力赛跑。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破破旧旧的操场,秋千永远是冰凉的,散发着让人不愉快的铁锈腥味,他坐在秋千里晃动双腿,风吹起单薄的衣袖,吹向操场另一头打篮球的同伴,同伴们笑笑闹闹,跑来跑去,热闹地喧嚣声被风夹着卷走了,再吹回他身上时只剩下孤寂和冷清。

    他试图从秋千里走下来,脚尖落地的刹那,所有的片段都按下暂停,他们不打球了,也不笑了,都转过头来,饱含恐惧地看着他。他又往前一步,人群一散而开,眨眼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操场正中央。

    画面一转,黑暗再次包裹住他,只剩下一条温暖的亮的缝,从缝里不断渗进光线。他藏在黑暗里面,专注地往外面看,看到高大的实木书桌,密密麻麻排满了书的书柜,还有一个坐在地上拼高达的男生,男生的身边燃烧着暖和的壁炉,仅仅是从门后面悄悄看着,身体好像也变得越来越暖和……

    然后梦境卷成一张薄薄的纸,开始燃烧。

    明明他还睡着,双生蝶却醒了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,他被分成了两半,一半做着不停燃烧的梦,另一半从黑暗中醒来,危险地蠢蠢欲动,看着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,正尝试着从世界的尽头往他燃烧的梦境里钻……

    有人闯进了他的梦里!

    领地被入侵唤醒了双生蝶,它在宋司另一半的身体里怒气滔天,并且逐步掌控整个大脑,控制全部梦境,浇灭了火焰,制造出一片温和又无害的绿色草地,让旭日从东方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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